他躺在270度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,脚边是没拆封的蛋白粉和半杯冰美式,黄浦江的游轮正缓缓划过外滩天际线——而我刚查完工资卡余额,发现连这套房的月供零头都凑不齐。
房间挑高近四米,阳光从东向西扫过整面墙的奖牌陈ayx列架,泳裤还挂在浴室门后滴水,地板是温润的橡木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厨房里嵌入式冰箱亮着柔光,里面塞满定制营养餐和进口椰子水,洗碗机正在运转,发出轻微嗡鸣。阳台外,江风卷着汽笛声扑进来,吹动他随手扔在藤椅上的真丝睡袍——那件衣服的价格,够我交三个月房租。
我上个月加班到凌晨三点,就为了多拿八百块绩效;他退役五年,靠代言、投资和偶尔露脸的商业活动,轻轻松松覆盖这套房每月六位数的房贷。我的通勤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,他的车库停着两台电车,充电一次花的钱比我一周饭费还多。更别说那套房子的位置——陆家嘴核心区,步行十分钟到滨江,窗外不是江景就是金融塔尖,而我租的隔断间,窗户对着隔壁楼的空调外机。
说真的,看到这画面我连酸都懒得酸了。人家凌晨四点下水训练的时候,我在刷短视频;他控制碳水摄入精确到克的时候,我靠奶茶续命。差距不是从买房那天拉开的,是从无数个“再躺五分钟”和“今天就算了”的瞬间堆出来的。但转念一想,就算我拼尽全力,可能也够不着人家退役后的起跑线——这念头一冒出来,手里的泡面突然就不香了。
所以问题来了:当普通人还在为房租涨两百块焦虑时,那些曾经在赛场上劈波斩浪的人,早已住进了我们连梦都不敢做得太具体的风景里——你说,这江景,到底照见的是荣耀,还是另一种距离?
